倒追恋人+战地记者,她的青春比"芳华"还惊心动魄

时间:2017.12.21 来源:1905沙龙网上娱乐网 作者:苎节

1905沙龙网上娱乐网专稿  你去看《芳华》了吗?作为观众,你会如何回顾抑或描述这部作品?
无论你逝去的似水年华是否和那段镌刻的历史有交集,沙龙网上娱乐的观感,或许都一言难尽。 幕后纪录片中,一手执导出该片的冯小刚沙龙网上娱乐长吁短叹、欲言又止,好像什么力量扼住了他的表达欲。

半晌,他吐出几句话,冯氏倔强劲儿一丝不藏全挂在脸上:“拍完就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沙龙网上娱乐,其实话都在镜头里了。”

黑屏几秒后,大幕再启,便是回到2017年1月1日,冯小刚沙龙网上娱乐公社搭建的文工团排练厅内,开机第一场戏拍摄的现场。

嘈杂、喧嚣、乐团演奏的旋律似乎呈螺旋状急转直下,“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”。冯导指点江山的间隙中,饰演萧穗子的钟楚曦正在练舞。她的动作舒展自如,影影绰绰透出人物的底色。
抬头,眼神一凝,她已经在角色里。挺括、清亮,又透着一种神采奕奕的骄傲。

昂扬的棱角让人感到似曾相识↓

这张照片,属于萧穗子原型——少年时期的严歌苓。她就是《芳华》的作者,《归来》的原作《陆犯焉识》、《少女小渔》《金陵十三钗》、《无出路咖啡馆》、《波西米亚楼》等都是她的作品。

如果你点开严歌苓在各个网站上的个人主页,“旅美作家”、“好莱坞专业编剧”等关键词总会映入眼帘。所以这个可以用双语写作、构架中外文化互通桥梁的女作家,到底经历过多少次盛衰沉浮?

1958年 ——“文三代”的萌芽 “我非常幸运,因为我的父亲有一个顶级的图书馆……” 视频里的中年女子着装正式,立领的样式让人想到旗袍,但款式又像是改良过,减去传统设计的繁复,余留东方温婉的韵味,一如眼前这个人。

她束发盘髻、淡扫蛾眉,耳饰悠荡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这一次的造型绝非精致,若论美,也不是女性中的佼佼者,然而她眼里的激昂与自信却总能牢牢攫住观众,回眸自是有一股柔媚潋滟。
这是在哈佛中国论坛以英文演讲的严歌苓。她停顿、酝酿,言谈时有断续,但毫不影响思绪飞速运转,人张扬着侃侃而谈。
 
严歌苓口中坐拥浩瀚书海的父亲,正是著名作家萧马。萧马原名严敦勋,著有《破壁记》、《巨澜》、《柳暗花明》、《晚宴》、《铁梨花》等作品。他多才多艺,擅长拉小提琴、画油画,对女儿实行放养式管理。她的母亲则是位话剧演员,不时会背诵莎士比亚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中的名段哄她入睡。
而严歌苓的祖父严恩春堪称天才,16岁大学毕业,20岁出国留学,25岁获得博士学位,是《德伯家的苔丝》的首位中文译者。他记忆力超群,“几个小时就能背下小半本字典”。 羡慕富二代?其实,这样长在书香世家的“文三代”,才真是令人望尘莫及。 严歌苓生于1958年。4岁时,父亲便开始教她读书,说起来小编记事时读的都是《唐诗三百首》之类的幼儿读物,但她回忆:“我开始读的是拜伦的《唐璜》。”起点也是rio 高……

浓郁的文墨氛围中,严歌苓的阅读范围逐渐扩大,她触及的题材涉猎甚广,兴趣也十分跳脱。不过据说她小时活泼好动,很难真正坐定,因此没人相信她未来会成为影响力深远的女作家。
然而多年后,严歌苓的家人一致认为她最像严恩春:“你悟性高,读书用功,敏感、孤高,像他。 12岁时,严歌苓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文工团,成为舞蹈演员。“我来到离家30000英里之外的地方,和一群青年人生活在一起,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。”成员们家庭背景各异,来自五湖四海。根据自述,她大约在军中呆了13年,然后便申请出国留学。

事实上,她的总结略去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初恋。 15岁,严歌苓坠入情网,刻骨铭心地恋上一位30岁的军官。爱情的魔力击昏了她,严歌苓疯狂为对方写情书,但大约7、8个月,甚或1年,对方开始不耐烦。他找了一位更为年长的舞蹈演员谈情说爱,被女生发现后,军官在逼迫下上交所有情书,懦弱逃避责任。 “全部人批判我,让我做检讨。”如今,她轻描淡写、一语带过,但那些真实的血泪教诲、甘醇回忆都演化为书中的人物悲喜。 《灰舞鞋》里的小穗子与邵冬骏,还有那个艳丽的女军官,理应都是严歌苓青春故事的惨痛写照。“会议桌上,摊着一百六十封信,全摺成一模一样的纸燕子。”

在她义无反顾向他深情告白时,幼年所读的《唐璜》等炽热的诗句是否又在她心里灼烧?儿时便着迷恋爱与冒险故事的严歌苓,日后也亲身体验着创作欲躁动的急流循环往复在体内翻涌。

1979年 ——巾帼不让须眉的战地记者 “跳舞也不行,唱歌也不灵”的严歌苓发现自己可以写作,是在中越自卫反击站时期。她毛遂自荐要求到前线,当时年仅20岁。

当时女兵不能到前线,严歌苓被安排到包扎所驻地。每晚大约会抬下来一千多个伤兵,残酷悲壮的场景瞬间催化了严歌苓使她迅速成熟。

原本挎着五四手枪、揣着特邀记者证的严歌苓觉得自己异常英勇,但直到包扎所,她才切身体会到英雄气概背后的真实代价。每晚被抬回的伤兵中很多与她年龄相仿,身体被胶壳压阀雷炸得残缺不全,躺在走廊或帐篷中痛苦难熬。 现实世界的残酷整体撼动了严歌苓的精神与内心:“跳舞这样的东西,已经不足以表达我自己了,我一定要用其他的方式来表达。”当时记者不够用,严歌苓需要写一些报道,借此机会,她成为了部队的创作员。 小说《七个战士和一个零》,也是在这段时间应运而生。

1980年 ——作家的崛起 1980年,严歌苓发表文学剧本《心弦》,这部作品在第二年就被上海沙龙网上娱乐制片厂采用拍摄。她进入鲁迅文学院作家研究生班,莫言余华等都是她的同学。
严歌苓与莫言曾是同学 这一时期其重要作品还有《绿血》、《一个女兵的悄悄话》、《雌性的草地》等。早年军旅生涯的积淀,正在她体内积蓄待发。 如果回看严歌苓人生中的几个重要转折点,每一次爆破式的跃进,都是她自我力量的破茧而出,这个女人的坚韧出于傲骨,顽强并非生长在他人的温暖慰藉与丰厚给予里,而是她全部的天性。 1989年 ——“每天都像竹子似的” 1986年,严歌苓与作家李准的儿子李克威结识,这桩门当户对的婚姻最终以离婚画上句点。两人先后出国,她动身前往美国、他则赶赴澳大利亚。 严歌苓回顾:“我就觉得应该有另外一个地平线,来开始作为作家新的起跑点。”首要的挑战是考托福,但英文还只会ABC的她,无法达到申请学校的语言要求。

于是,严歌苓拿了三本《新概念英文》,每一本都背得滚瓜烂熟,胳膊上还写满了单词,在餐厅打工时利用碎片时间来温习。

而为了拿全额奖学金,严歌苓也在强化班继续进修,她在水牛城考完后又飞到纽约、芝加哥各考一场,三考托福,只为了获取最高分。最终,她以托福五百七十七分的成绩顺利拿到全额奖学金,进入芝加哥哥伦比亚学院攻读写作系的研究生。

入学后新问题接踵而至,奖学金只能cover严歌苓的学费,生活费用还需要自己解决。她跑去富人家里当保姆,拖地板时被捣蛋的熊孩子伤透了脑筋↓

一次晚宴,严歌苓临时上阵为客人烹饪从未做过的“松鼠桂鱼”,鱼肉粘锅后她尝试颠勺,不小心被热油溅了满脸,严重烫伤。她透露,自己从一个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变为普通海外留学生,落差极大:“那个阶段在美国,我确实是觉得,每天都像竹子似的,就在拔节,很快。” 说起研究生毕业拿到MFA,严歌苓的表情立即变得舒缓——“我这辈子最痛苦、最难熬的日子结束了。” 她也成为了该校首位华人校友。 90年代 ——创作的丰盛期 1992年,严歌苓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位外交官劳伦斯,两人一见钟情。然而与他恋爱后,FBI不请自来,她被带到一个逼仄狭小的房间回答问题,从家世到经历、背景盘问不休。

此后,严歌苓的朋友也被波及,而最终测谎测验让劳伦斯爆发,两人的爱情上演了极为戏剧性的浪漫桥段——他为她决然放弃外交官的工作,将工卡剪成四块放在桌上潇洒离去。同年秋季,劳伦斯和严歌苓在旧金山结婚。
这段时期,她创作的故事大都聚焦海外移民焦头烂额的生活。清晨阳光与雾气交织的氤氲中,她看到邻居阳台上晾晒的睡裙,神思缥缈。《少女小渔》由此而生。 日后她接到李安电话时,还追问半天对方的身份,直到了解对方是《喜宴》的沙龙网上娱乐,才惊觉自己的未来即将产生转变。
 
李安担任沙龙网上娱乐的制片,还邀请严歌苓撰写剧本。她回忆:“当时我激动得要命!”台湾中影的编辑告知她版权费和编剧费的配置,让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开启职业写作的生活。
不错,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影版《少女小渔》。

刘若英当时尚显青涩,但恰巧是契合小渔的状态,几分羞怯、几分神经质,但像严歌苓原著里写的“笑得特别好,就因为笑得毫无想法。”

此外,她的《扶桑》和《人寰》也悉数获奖,《扶桑》以年轻的妓女为主角,还被高晓松买去音乐剧的改编权。 他之所以如此热爱和看重,是因为觉得《扶桑》颠覆了千百年文学小说的传统套路↓
 
终于有一个苦难的女性,不需要男人来救赎。
这视角即便不是世代以主导者自居的男性,对于女性群体本身而言,无疑也是醍醐灌顶、当头棒喝的新世界。
2006年 ——《梅兰芳》续写编剧之路 后来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。作家逐渐蜕变,另一个身份愈发浮出水面——编剧。 陈凯歌邀请严歌苓筹划《梅兰芳》,并让她观摩《莫扎特》《末代皇帝》等传记片摸索感觉。这并非严歌苓第一次上岗,然而她经验终究不足,撰写的初稿被陈导一句话diss:“我要中国的剧本。”言下之意,严歌苓的文风太好莱坞。
 
她大改四稿,小改三稿,讨论剧本时两人交流戏路,但有时一筹莫展、毫无结果,只能分头再想。
但与陈凯歌合作过后,严歌苓便悟出了创作小说与剧本的不同。事实上,她的小说画面感极强,流转的既有角色内心的写意感受,又铺陈人物的行动,对于拍摄来说实际操作的可行性高,这或许是为何沙龙网上娱乐喜欢改编严歌苓小说的原因之一。 2008年奥运会结束,张艺谋与她接洽,希望筹拍《金陵十三钗》,催她创作英文小说并增大神甫角色所占的篇幅。此外,她参与编剧工作,将“十三钗”扩展改为长篇。

严歌苓会怎么评价这两位享誉世界的沙龙网上娱乐人?——“陈凯歌和张艺谋都是最能“榨干”编剧的沙龙网上娱乐”。 此外,她的《小姨多鹤》、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、《第九个寡妇》等也被改编为电视剧。

之后《陆犯焉识》成了银幕上的《归来》。国师回忆,严歌苓写完就给周晓峰打电话:“我这次终于写了一部抗拍的沙龙网上娱乐。”然而如此艰难的影像化改编,依旧还是被张艺谋以苍凉遒劲的笔法呈现给观众。

如今—— 以“寄居者”自居,她说自己“像流浪的吉普赛人” 回到那个两分钟的,总结陈词一样的视频。严歌苓挥动着手臂像要跳起舞来,她不无自嘲地笑:“我就像个流浪的吉普赛人。”

她以“寄居者”自居,觉得自己无论身在何方,都是他乡异客。归属感似乎不是有迹可循的真实,边缘化倒如影随形始终相伴。 时代的车辙烙在这片土地上,早已有了新的文化标志与符号,“文工团”对于新生代来说或许陌生得唤不起什么情感共鸣。她的文字里总有“小穗子”这个自我的分身,有读者追随她,有看客却会厌烦“重复自我”的故事。

她曾患有躁狂抑郁症,连续三十多天失眠。跋山涉水、远走高飞,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维度,她都抵达了无人之境。 或许你不一定会喜欢她的文字。那种力透纸背的泼辣势头,恣意汪洋谁都不顾,即便只是白字黑墨也热闹得像组了乐团不由分说就要演奏。

不过真正让她闪光的,是她对苦难本身客观冷静的认知、反思、甚或是一种蔑视。我们中的大多数不敢承认自己陷入泥淖与困境,不愿反抗他人加诸自我的羞耻感,更忽视弱者诉求无门的挣扎。
唯有她不同。像《芳华》里写的冬青,“无论冬夏,无论旱涝,绿叶子永远肥绿,像一层不掉的绿膘。
文/苎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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